安安挽着菜菜子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先是对她笑了笑,接着轻声开口道:“菜菜子,我收到你的读者信啦,很高兴你喜欢我的小说。你愿意的话,我们当然可以多交流啦。”
菜菜子紧紧握着安安的手,几乎要落下泪来。她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说着不熟练的普通话:“林小姐,我实在没办法才给你写信,我...我没有办法联系到别人了。”
安安有些吃惊,快速把菜菜子挡在了身影里,才轻声道:“没事的没事的,你慢慢说。我听说现在是草刈朗先生陪你在台湾,是雷公子不让你联系他吗?”
菜菜子摇了摇头,渐渐镇定下来:“义兄说他喜欢我,我联系不到父亲了。”她闭上眼顿了顿才接着道:“雷公子不在意这些,他只在乎和山田组的合作。”
说完,她才睁开眼,一脸哀求地看着安安:“林小姐,可不可以拜托你帮我联系我的父亲,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安安看着菜菜子含着水光的眼眸,紧紧回握住她的手,重重点了点头。
“你放心,我一定帮你。”她声音压得极低,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这事不能让人察觉,我回去就想办法联系你父亲。只是他怎么会信我?”
菜菜子咬着唇,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从手腕上褪下一枚细细的银铃手链,轻轻塞进安安掌心:“这个是我和父亲约定的信物。你拿着它,父亲大人一见便知。”
安安攥紧那枚微凉的手链,银铃轻响却被周遭的喧嚣彻底淹没。她刚要再开口,身后便传来一道温和的女声。
“林小姐,骆生找你和乌鸦哥过去敬酒呢。”
丁瑶不知何时站在了不远处,脸上依旧挂着无懈可击的温婉笑意,目光却不动声色地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轻轻一掠。
安安一时心脏狂跳,脸上瞬间也挂上了温婉的笑容:“有劳丁小姐,我这就去找雄哥,很快就过去。”
丁瑶浅浅颔首,目光在菜菜子略显慌乱的脸上顿了半秒,又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语气依旧柔和:“不急,骆生只是客套两句,你们聊完再来也无妨。”
她说完便优雅转身,旗袍下摆轻轻扫过地毯,背影从容得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菜菜子的手瞬间更凉了,指尖微微发颤:“林小姐......她是不是......”
“别慌。”安安不动声色地将银铃手链塞进手袋深处,反手握住菜菜子,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一切有我,放心吧,我一定会把消息带到。”
菜菜子含泪点了点头,强撑着笑了笑,松开安安的手,理了理裙摆,重新变回那个温顺沉默的三联帮准夫人,慢慢走回了雷复轰身边。
乌鸦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安安身边,牵起她的手,往骆驼那边走去:“她找你有事?”
安安轻点下头,声音很轻:“雄哥,丁小姐看到了,有没有关系呀?”
乌鸦安抚般拍了拍她的手:“没关系,有大佬在。”
终于熬到了结束,整场庆功宴在人声鼎沸中落下帷幕,侍者们有条不紊地收拾着杯盘狼藉,空了的酒瓶散落一桌,雪茄的余烟还在空气里缭绕。
骆驼被各界人士簇拥着去了后续的私密应酬,丁瑶则留在现场处理收尾,遥遥冲安安递了个安抚的浅笑,便转身忙碌去了。
乌鸦将安安的手紧紧攥在掌心,带着她穿过人群,一路畅通无阻地回到了车上。黑色的轿车平稳驶离圆山大饭店,窗外的霓虹灯火倒退,将满场的喧嚣彻底隔绝在后。
车厢里一片静谧,安安抬手摸了摸手袋深处,那枚银铃手链还在,微凉的触感让她踏实了不少。
车子很快驶回了别墅。夜色已深,整栋宅子都安静下来,只剩楼下的管家还在值守。
回到房间,安安第一件事就是把手袋里的银铃手链拿出来,放在灯下细细端详。那是一枚极细的银链,末端挂着一颗小小的铃铛,做工精致,显然不是凡品。
乌鸦跟着安安进了她的房间,坐在沙发上搂住她,听她讲着菜菜子的请求。
“雄哥,你有没有草刈一雄先生的联系方式呀?”最后,安安看着手里的银链,有些为难地问他。
乌鸦往沙发上一靠,得意地笑了起来:“小事而已啦。”他暗示般地看向自己的胸膛,“你要不要靠近点,我仔细和你说?”
安安起身把银链放好,正准备说话,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林小姐,是我,丁瑶。现在方便吗?”
安安下意识看了眼乌鸦,乌鸦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袖口,神色淡然,仿佛早有预料。
“进来。”乌鸦开口,语气里没什么起伏。
房门被轻轻推开,丁瑶身着庆功宴上的衣服,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银质托盘,上面放着杯温热的牛奶,缓步走了进来。
她将托盘放在茶几上,对安安笑了笑:“林小姐刚忙完,喝点热的暖暖胃。”
安安端起牛奶杯,恰到好处的温度熨贴着她微凉的手,她轻声道了句谢,心里却依旧因刚才丁瑶撞见她和菜菜子私语的事带着几分忐忑。
乌鸦抬眸扫了她一眼:“你都看到了?”
丁瑶走过来站在安安身旁,终于收起了那副客套的笑:“安安,别担心,我是乌鸦哥的人啦。”
安安闻言一怔,心里的慌乱消散了大半,她这才抿了口牛奶,牛奶甜甜的,她好喜欢。
乌鸦两手一摊:“丁小姐在台岛很有能量的,你的事和她讲就好啦。”
丁瑶拉着安安坐下,帮她把空杯子放在茶几上:“菜菜子有什么事?我见到她把信物给你。”
安安把菜菜子拜托自己的事情和丁瑶讲了一遍,她拉着丁瑶的手道:“阿瑶,拜托你了,我想联系到她父亲草刈先生。”
丁瑶展颜一笑,在安安脸上轻轻抚了一把:“交给我,你放心。”
安安红着脸点点头:“拜托你啦。”
等丁瑶起身告辞,乌鸦终于搂过安安,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吃味地也捏了一把她的脸:“脸红什么?”
安安还在回味丁瑶的笑,她突然真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风情万种,闻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脸埋进了乌鸦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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