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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点中文 > 失踪十年归来后,侯门嫡女杀疯了 > 第173章 剧毒谁下的?查到了!
 
殿角烛火被穿堂寒风卷得乱颤,昏黄光影明明灭灭,映得满殿人影惶惶,连空气里都浸着彻骨寒意,压得人胸口滞闷,连喘息都不敢放重。
最先失声破防的是皇后,她本已瘫坐在龙榻旁,哭得杏目红肿如桃,鬓边赤金点翠步凌乱垂,珠花歪斜。
整个人被方才二皇子的身亡的噩耗折磨得魂不守舍,半分皇后威仪都无。
此刻听闻皇帝“中毒”二字,猛地撑着地面踉跄起身,素白面庞瞬间褪尽血色。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眼底翻涌着不敢置信的惊惶与彻骨寒意,声音尖锐得破了音,裹着濒死般的恐慌,撞在殿内梁柱上,显得格外凄厉。
“你说什么?陛下中毒?这怎么可能!这深宫之中,戒备森严,陛下饮食起居皆有专人伺候,层层查验,谁敢如此大胆谋害帝王,给陛下下毒!这可是谋逆弑君、诛灭九族的滔天大罪!”
帝王中毒,乃是惊天逆案。
一旦查实,必将掀起血雨腥风。
长公主的眼神凌厉如刀,厉声追问:“陛下中的何毒?毒性如何?可有解药?能否救回陛下性命?”
太医院院正满脸凝重,连连叩首,声音愈发颤抖,带着无尽惶恐道:
“回长公主殿下,陛下所中之毒的症状,与臣在书中所见的‘醉骨散’相同,此毒药性至烈至阴,无色无味,难以察觉。却能在短短一个时辰内迅猛侵入心脉,蚀毁五脏六腑,发作起来立竿见影,片刻便能让人陷入深度昏迷,性命垂危,朝不保夕。”
院正说到此处,喉结狠狠滚动,压不住眼底的后怕,额角冷汗顺着鬓角滑落,继续沉声说道:“臣年少时曾在一本失传的异域毒经中见过此毒记载,深知其药性猛烈、世间罕有解药,唯有独门解药可解,可未曾记载何处有解药。”
“且此毒药性特殊,服下后至多一个时辰必发作,绝无半分拖延可能,由此断定,陛下的毒定是今晚除夕宫宴前后时辰内所下!”
“醉骨散”三个字,如同三九寒天的冰锥,狠狠扎进在场每个人心底。
似乎连殿内空气都似瞬间凝结成冰,寒意刺骨。
众人皆是深谙宫廷规矩、见惯权谋斗争之人,瞬间便懂,此毒发作极快,下毒时间又被牢牢锁定在今夜,那范围便骤然缩小。
所有的嫌疑,尽数集中在今晚的除夕夜宴之上。
但凡接触过皇帝饮食酒水、近身伺候过的人,皆脱不了干系,再也无法推诿搪塞,满殿人心头都压上了一块巨石。
皇后死死攥紧手中丝帕,指腹掐得掌心泛青,周身因愤怒与恐惧不住发抖。
她的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最终狠狠钉在立在一侧的荣贵妃身上。
她的眼神骤然淬满怨毒,几乎是脱口而出,厉声指认,字字带着恨意。
“是你!赵玉璃,一定是你!”
被骤然点名的荣贵妃身形微顿,肩背绷得极轻,分毫不见慌乱,全然没有皇后那般狼狈不堪,唯有眉眼间挂着恰到好处的焦灼与悲戚,不多一分,不少一寸。
听闻皇后指认,瞬间花容失色,连忙屈膝半蹲,声音裹着恰到好处的委屈与慌乱。
她的眼眶瞬时泛红,泪珠凝在长睫之上,摇摇欲坠,我见犹怜,挑不出半分破绽。
“皇后娘娘何出此言?臣妾冤枉啊!”
荣贵妃声音哽咽,抬眸望向皇后时,眼底满是无辜与惶惑,连指尖都微微发颤,“陛下素来宠爱臣妾,恩遇深重,臣妾一家皆赖陛下恩泽庇佑,陛下安康顺遂,才是臣妾此生最大的依仗。臣妾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祸及满门的蠢事!”
微微一顿,她又道:“臣妾知道皇后娘娘丧子心痛,可也不能这般不分青红皂白便指责臣妾啊!还请长公主、太子殿下明察!”
她语气恳切,神色真挚,哭得楚楚动人。
殿内众人的心头也不由多了几分迟疑。
荣贵妃如今盛宠正浓,若是皇帝出事,她非但无半分益处,反而会彻底失去靠山。
于情于理,都不该是她下手。
这般说辞,倒让皇后的指认显得几分气急败坏,更像是失子之后乱了心神的胡乱攀咬。
皇后见状,更是气急攻心,指着荣贵妃的手不住颤抖,胸口起伏剧烈。
她正要再度厉声辩驳,却被长公主凌厉的声音直接打断了,“够了!都给本宫住口!”
立在龙榻另一侧的长公主,脸色早已沉得如同腊月寒潭,周身气压低得骇人。
她身为先帝嫡女、当今皇帝胞姐,自幼在深宫权谋中长大,见识过无数风浪,性子素来沉稳凌厉,威仪尽显,寻常小事从不动怒。
此刻见帝王垂危、后宫争执不休,下毒逆案迟迟没有头绪,积压的怒火终于彻底爆发。
长公主凤目圆睁,平日里的温婉端庄荡然无存,厉声喝道:“陛下如今昏迷不醒、性命攸关,尔等不想着查明真相、捉拿凶手,反倒在此内斗不休,成何体统!真要延误陛下的诊治,才肯罢休吗!”
她一声怒喝,自带皇家嫡长威仪,殿内瞬间鸦雀无声,连针落可闻。
皇后与荣贵妃齐齐闭了嘴,垂首敛眉,不敢再出声辩驳。
跪伏在地的太医们,更是抖得愈发厉害,额头贴得更紧,生怕迁怒自身,落得个死罪。
长公主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怒火。
她的眼神凌厉如刀,扫过殿内众人,当即下令:“院正既已说明,此毒发作极快,定是今夜所下。那所有线索,先去夜宴大殿!”
“传本宫命令,即刻派禁卫军封锁夜宴大殿,任何人不得进出、不得挪动半分器物,违令者斩!”
“再派大理寺卿和得力内侍与太医一同前往,仔细查验陛下夜宴坐席、所用酒盏、茶具、餐盘、点心,乃至周遭一切陈设,每处都要细细排查,不得有半分疏漏!”
“另外,将今夜伺候陛下宴席的所有宫人、内侍、御厨,尽数看管起来,逐一严密盘问,不许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若是有半点隐瞒、懈怠,统统按同党论处,株连九族,绝不姑息!”
命令下达,殿外侍卫与内侍齐声领命。
铁甲摩擦声、衣袂翻飞声急促响起,众人脚步匆匆离去。
殿内的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压抑得人胸口发闷,几乎喘不过气,每一瞬都成了煎熬。
所有人僵立原地,大气都不敢喘,目光死死盯着殿门方向,满心都是焦灼与忐忑,静静等待查验结果。
龙榻之上的皇帝依旧双目紧闭,面色泛着不正常的青黑,嘴唇发紫发乌,呼吸微弱而急促。
他的胸口起伏微乎其微,气息奄奄,随时都有可能气绝。
太医院留下的一众太医围在榻边寸步不离,随时准备施救,却因不知毒理、不敢轻易用药。
只能急得满头大汗,束手无策,满心无奈。
皇后靠在贴身宫人臂弯,浑身发软,身子几乎要滑落在地,眼泪无声滑落,打湿衣襟,留下一片深色水渍。
她既担忧皇帝性命,怕他就此驾崩,自己再无依靠。
又满心惶恐不安,荣贵妃与太子都在,自己势单力薄。
她的心底乱作一团,六神无主,全然没了往日母仪天下的端庄。
荣贵妃则垂着眼,安静立在一旁,身姿端正,看似安分守己、忧心忡忡。
眼底却藏着一丝极淡、转瞬即逝的镇定,不动声色掩去心底波澜。
她时不时抬眸望向龙榻,轻拭眼角泪珠,动作轻柔得体,神色悲切自然。
从头到尾,挑不出半分破绽。
仿佛她真的是受了天大冤屈的纯善之人,却无人察觉她眼底那抹微不可查的笃定。
太子段泱立在殿中最外侧,天青色常服衬得他面容清俊,神色沉稳淡然,看不出太多情绪。
身侧的谢绵绵安静相伴,不动声色观察着殿内众人神色,时刻警惕着以防有人伤害她家殿下。
时间缓缓流逝,殿内静得只剩烛火燃烧的噼啪声,以及众人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沉重的氛围几乎要将人吞噬。
窗外除夕的爆竹声隐隐传来,与殿内的死寂形成鲜明对比,更显凄凉诡异。
阖家团圆的除夕夜,竟成了深宫血案的开端。
……
约莫过了两刻钟,殿外终于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
伴随着内侍尖声通传,打破殿内死寂:“长公主殿下,查验之人回来了!”
众人瞬间精神一振,齐刷刷转头望向殿门,眼神焦灼,满是期待又带着恐惧。
只见太医院院正满脸惊慌失措,跌跌撞撞跑进来。
刚进殿门,他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身子不住发抖,声音带着哭腔,连话都说不完整。
“回长公主,查、查到了!找到了毒物残留!”
长公主眼神骤然一厉,眸光如刀,沉声追问:“在何处?”
院正咽了咽口水,稳了稳慌乱的心神,连忙回禀:“回殿下,属下等人遵照吩咐,仔细查验了陛下夜宴坐席,陛下所用餐盘、点心、茶饮,均无任何毒物残留,一切如常。唯独……唯独陛下身前那只羊脂白玉酒盏之中,残留少许酒液,属下用银针对比,又以医书所载古法试毒,那酒液之中,赫然含有醉骨散剧毒,与陛下所中之毒,分毫不差!”
“酒盏?!”
众人齐齐惊呼,满脸震骇,目光中满是不敢置信,殿内气氛瞬间跌至冰点,寒意更甚。
长公主眉头紧蹙,凤眸微眯,再度沉声追问:“那酒盏之中,是何酒水?何人所奉?”
院正连忙回道:“是桂花酿,有现场侍奉的宫人交代,是今夜……”
微微一顿,他有些艰难地说道:“是今夜二皇子殿下,特意为陛下敬献的桂花酿……”
此言一出,所有人呆立原地,满脸骇然。
满殿只剩死寂,唯有烛火依旧乱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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