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娇娇只能气喘吁吁地在后面踩着高跟鞋猛追,脚后跟都磨出了血泡。
她在心里把祁云澈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姓祁的,你给我嚣张,等你喝了老娘的酒,我看你明天还能不能硬气得起来!”
好不容易熬到了秦晋分到的那套小、平房,袁娇娇赶紧拿出钥匙开了门。
祁云澈迈着长腿跨进屋里,那双锐利的眼眸不动声色地在屋里扫视了一圈。
屋子里冷冷清清的,透着一股子单身汉不修边幅的糙汉味儿。
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秦冉冉之前住在他家里的时候的样子。
虽然不大,但却被那个小女人收拾得干干净净,空气里还总是飘着一股暖乎乎的饭菜香。
两相比较,祁云澈的鼻腔里毫不客气地发出了一声充满不屑的轻哼。
这一声冷哼,落在心怀鬼胎的袁娇娇耳朵里,简直就像是炸雷一般。
她正在拿碗筷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把盘子摔在地上。
完了完了,难道这个活阎王看出自己想要灌醉他的计划了?
她紧张得手心直冒冷汗,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直到看见祁云澈径直走到八仙桌前,拉开椅子四平八稳地坐了下来,她那颗悬着的心这才咚地一声落回了肚子里。
袁娇娇赶紧换上了一副殷勤又讨好的笑脸,把在厨房里温着的红烧肉和炒鸡蛋端了出来。
“祁团长,今天这顿饭,就算是我给您赔罪的。”
她一边柔声细语地说着,一边拿起桌上那瓶还没开封的红星二锅头。
“啪”地一声脆响,瓶盖被拧开,一股子辛辣刺鼻的酒味瞬间在屋子里弥漫开来。
袁娇娇特意拿了个大海碗,咕咚咕咚地给祁云澈倒了满满一大碗烈酒。
“祁团长,之前那些事儿真的是您对我误会太深了……”
她眼角挤出两滴眼泪,装出一副委屈到了极点的模样。
“其实我这人就是性子直,没有坏心的,您只要多了解了解我……”
祁云澈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粗糙的海碗边缘,深邃的眸底满是嘲弄的冷光。
他漫不经心地端起碗,连看都没看袁娇娇一眼,冷冷地打断了她的矫揉造作。
“行了,别白费力气了。”
“我今天坐在这儿,不是来听你讲这些没用的废话的。”
袁娇娇被堵得哑口无言,指甲狠狠地掐进了掌心里,心里对秦冉冉的恨意简直要化作毒汁喷出来了。
但为了今晚的计划,她只能硬生生地咽下这口气,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那是那是,您想听冉冉的事嘛,我都告诉您。”
袁娇娇转了转眼珠,立刻开始在心里编排起秦冉冉的坏话。
“您别看冉冉现在天天装得委屈巴巴的,其实她在乡下的时候脾气可暴躁了。”
“她从小就野得很,成天跟村里的男孩子打架,稍不如意就摔锅砸碗的。”
“我的养父母呢,平时有什么好吃的穿的都紧着她。”
“结果她仗着自己是亲生的,总是欺负我!”
袁娇娇说着说着还拿起手绢擦了擦眼角,声音哽咽。
“我不知道咽了多少委屈,结果她现在反咬一口……”
“够了。”祁云澈把海碗往桌上重重一磕,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男人的眉头拧成了死结,周身的空气都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我让你说秦冉冉的事,没让你在这儿叽叽歪歪地诉说你的委屈!”
“你要是再敢多扯一句你自己的破事,我现在就走!”
袁娇娇吓得猛打了个激灵,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凭什么!
秦冉冉那个狐狸精到底给这个男人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连一句坏话都听不得!
她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把祁云澈那张冷脸挠花了。
可是余光瞥见祁云澈端起海碗,终于微微仰头喝下了一口那烈得烧刀子般的二锅头。
袁娇娇那双恶毒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疯狂的狂喜。
喝吧,喝吧,只要你喝了这酒,明天早上你就是我袁娇娇的狗!
她强压下心头滔天的嫉妒,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只能绞尽脑汁地继续搜刮着秦冉冉过去的点点滴滴。
“其实……冉冉她小时候,最喜欢在村东头的那条小河里摸鱼……”
祁云澈一边冷眼看着她这副丑态百出的嘴脸,一边不紧不慢地咽下嘴里的烈酒。
男人的黑眸深不见底,像是一张早就铺好的天罗地网,就等着这只不知死活的蠢猎物自己钻进来。
他倒要看看,今天这场鸿门宴,最后到底是谁死无葬身之地!
袁娇娇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立刻声情并茂地接上了刚才的话茬。
“冉冉那脾气真是绝了,有次隔壁村一个比她大好几岁的男娃娃,不过是抢了她一块破石子……”
袁娇娇盯着祁云澈那张轮廓分明的冷脸,故意把语气夸张了几分,眼底满是贬低。
“你猜怎么着?她居然直接抄起地上那么大一块石头,发了疯似的照着人家脑袋就砸了下去!”
“当场就给人家砸出了个大血窟窿,人家爸妈抬着满脸是血的孩子,直接就找上门来了!”
“那天我养父母气坏了,把她按在院子里的长条凳上,狠狠抽了一顿粗柳条,打得那叫一个惨哟……”
说到这儿,袁娇娇没忍住,嘴角竟抑制不住地勾起了一抹幸灾乐祸的恶毒笑意。
可她这得意的笑还没来得及收敛,就猝不及防地对上了祁云澈那双骤然危险眯起的黑眸。
男人的眼神活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冰刃,夹杂着骇人的暴戾之气,直直地扎进她的心窝里。
袁娇娇被那眼神吓得猛抽了一口凉气,后背瞬间被一层黏腻的冷汗给湿透了。
她赶紧干巴巴地改口找补,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不自然的结巴与轻颤。
“咳……那什么,其实那也是养父母第一次打冉冉……”
“毕竟人家受害者的父母都找上门来了,他们要是不做做样子,实在没法给人家交代嘛。”
祁云澈骨节分明的大手死死捏着海碗的边缘,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凸而起,彰显着主人极力隐忍的怒火。
他只要一想到那个娇小倔强的人儿被按在长凳上毒打的画面,心口就像是被钝刀子狠狠剜了一块肉似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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