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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点中文 > 从四合院走向新世纪 > 第88章 下沉调研
 
在岩台市调研一个乡镇企业时,林安让赵泽邦以“省里下来调研的研究员”身份,提前半天去厂里转转,找工人聊聊。

赵泽邦回来汇报的情况,和企业负责人汇报的“形势一片大好”截然不同。

他详细记录了工人反映的原材料供应不稳、产品积压、管理层亲属把持供销渠道等问题,还偷偷记下了几份真实的出入库单据数据。

“林书记,他们给看的是假账,车间实际开工率不到三成。”赵泽邦压低声音说。

林安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确定的?” “我假装对设备感兴趣,在车间转了半天,机器都是冷的,地上灰尘很厚,不像是经常生产的样子。

还找几个老师傅聊了聊,他们悄悄说的。” 赵泽邦回答。

林安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什么。

第二天听取正式汇报时,林安突然问起几个关键数据,企业负责人支支吾吾,被问得满头大汗。

调研结束后,林安对赵泽邦说:“以后下去,眼睛要亮,耳朵要灵,心里要有数。

不仅要听他们想让我们听的,更要去听他们不想让我们听的,看他们不想让我们看的。” 赵泽邦重重点头:“我记住了,林书记。”

两人的身影,出现在林城县的田间地头,看旱情、问收成、访农户;

出现在岩台市的老旧厂区,走进车间、查看设备、与下岗职工座谈;出现在京海市的港口码头,询问吞吐量、通关效率、发展规划;

更多的时间,留在了京州——这个省会城市,问题之多、矛盾之深、积弊之重,远超最初想象。

“林书记,前面路不太好,坑有点多。”一次去林城偏远山乡,王猛看着前方的土路提醒。

“能过吗?”林安问。

“能,就是颠点。”

“那就走。路不好走,才要走走看。坐在好路上,能看见什么?”林安说。

王猛不再说话,稳稳地把车开了过去。

赵泽邦坐在副驾,抱着笔记本,身体随着颠簸摇晃,但目光一直关注着窗外,不时提醒王猛注意某个坑洼。

在一户农家,林安和户主——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农聊了半个多小时,从庄稼收成聊到孩子上学,从化肥价格聊到乡村医疗。

赵泽邦飞快地记录着,有时还插问一两个细节,诸如“大爷,您说的那个化肥,是乡里统一卖的还是自己买的?”

“村里说修路的钱,是按人头摊的还是按地亩摊的?” 问得很细。老农一开始对赵泽邦这个“跟班”还有点戒备,见他问得在行,也打开了话匣子。

临走,老农拉着林安的手:“林领导,您说的那个什么……化肥补贴,能真给咱落实不?还有这路……唉!”

“老哥,你说的我都记下了。”林安握了握老农的手,转头对赵泽邦说:“泽邦,把刚才大爷说的化肥品牌、价格、购买渠道。

还有村里修路集资的明细、工程承包方是谁、为什么停了,都详细记下来,回头我要看到落实情况,要具体到乡、到村、到人。”

“是,林书记,我都记好了,等会儿再跟村长核实一下细节。”赵泽邦翻着记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回答。

他已经养成了习惯,林安调研时,他不仅记录林安和群众的对话,还会快速记下周围环境、群众表情、现场细节,有时还会画个简单的方位图。

在岩台那家濒临破产的纺织厂,面对情绪激动的工人和推诿的厂领导,林安当场发了火,要求市里限期解决。

赵泽邦清晰地记录下林安的每一句指示和工人们反映的具体问题,包括拖欠工资的月份、涉及人数、管理层可能存在的具体问题线索等。

当厂领导试图辩解时,赵泽邦不动声色地递上一份他之前侧面了解到的、该厂下属一个三产公司近期的业务流水复印件,虽然没说一句话,但那份材料让厂领导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事后,林安在车上对赵泽邦说:“看到没有?这就是形式主义、官僚主义害死人!

汇报起来头头是道,实际问题堆积如山。

我们的有些干部,离群众太远了。你今天那份材料,递得很及时。”

“我只是把了解到的情况整理了,觉得可能有用。”赵泽邦说。他知道,跟着林书记,不仅要记录,更要在关键时刻提供有价值的信息支撑。

“嗯,以后继续保持这种工作作风。要注意方式方法,更要注重证据。”林安叮嘱道。

在京海港口,林安指出了管理混乱、效率低下的问题。

赵泽邦根据林安的指示,结合现场查看和与企业、货主的交流。

不仅连夜整理了港口调研发现的关键问题和改进建议,还绘制了一张港口业务流程和收费环节的示意图,清晰地标出了可能的堵点和利益关联方,让林安对他刮目相看。

“这个图不错,一目了然。看来让你来,是来对了。”林安难得地夸奖了一句。

赵泽邦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在县里挂职时,跟着老领导跑项目,养成了画图的习惯,觉得比文字更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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