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小雪过后，冬日的阳光清冽地洒在红旗镇的土地上。
王老栓揣着那本已经记满的账本，却没有去村委会。
而是径直走向镇上新挂出的牌子——“红旗镇农村综合服务中心”。
服务中心里暖意融融，几个穿着整齐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忙碌。
看到王老栓，一个年轻人立刻站起来：“王大爷，您来了！是咨询春耕种子，还是想了解大棚种植技术？”
王老栓有些局促地搓搓手：“我……我想问问，那个粮食补贴……”
“您请坐！”年轻人热情地搬来凳子，倒上热水，然后从文件柜里抽出一份表格。
“您家八亩地，全部种粮，按政策每亩补贴10元，一共是80元。
钱已经打到您的‘惠农一卡通’上了，您可以去信用社查一下。”
“真的……真的给了？”王老栓还有些不敢相信。
“大爷，这还能有假？”旁边一位中年女干部笑着说。
“不光是补贴，以后您要是想买种子化肥，我们这里有正规厂家直销，比市面便宜5%。
想学新技术，每周三、周六有农技员讲课。农产品要销售，我们帮您联系渠道。”
王老栓翻开账本，指着最后一页那个“0”字：“那以后……真的啥都不用交了？”
“真的！”年轻人斩钉截铁。
“农业税、三提五统，全免了！您就安心种地，国家还给您发钱！”
老人颤巍巍地站起来，对着墙上的国旗深深鞠了一躬。
旁边几个来办事的村民看到了，也跟着鞠躬。
服务中心里，不知谁先鼓起了掌。
镇党委书记李大奎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眶发热。
他想起三个月前，自己还焦头烂额地四处筹钱，教师们围在政府门口要工资。
而现在……
“李书记！”财政所所长拿着报表兴冲冲地跑来。
“省里第二批转移支付到了！中枢的专项补贴也下来了！
徐书记说，让咱们抓紧做明年预算，重点保障教育、医疗，还有咱们这个服务中心的运转！”
李大奎接过报表，看着上面的一串数字，长长舒了口气。
他知道，最难的日子过去了。
同一时间，吕州，平湖市柳林镇。
大柳树村的村民们聚集在村委会前的广场上，仰头看着墙上新安装的电子显示屏。
屏幕上滚动着红字：“柳林镇粮食直补公示——第三期”。
“王有福，8亩，240元。”
“李建国，12.5亩，375元。”
“赵秀英，6亩，180元”……
每出现一个名字，人群里就响起一阵议论。
“真有赵寡妇家！她家那六亩地，去年还荒着两亩呢！”
“公示了，做不了假！我数了，全村187户，一户不落！”
“听说隔壁村那个虚报面积的张会计，被抓了！活该！”
王有福挤在人群里，听着乡亲们的议论，心里踏实又自豪。
前几天，镇上组织各村成立“民主理财小组”，他被选为大柳树村的小组组长。
任务就是监督村里的每一笔收支，特别是这个粮食补贴。
“有福叔！”一个年轻人挤过来。
“您给说说，这补贴以后年年有吗？”
“有！”王有福挺直腰板。
“林书记说了，只要种粮，就有补贴！
不光有补贴，明年还要搞农业保险，遭了灾，保险公司赔！”
人群沸腾了。
种地不交公粮还拿钱，遭了灾还有保险赔——这是祖祖辈辈想都不敢想的事。
村口，几辆小车停下。
林曦和市县干部走下车，没有惊动村民，远远看着。
“林书记，”平湖市委书记低声汇报。
“全市32万亩粮田，补贴资金960万，全部通过‘一卡通’发放到位。
虚报面积的案子已经查清，涉案的3个乡镇干部、11个村干部全部处理。
新的核查系统已经上线，卫星遥感+无人机巡查+村民监督，三重保障。”
林曦点点头，目光却落在那些兴奋的村民脸上。
他看到了王有福，那个曾经满腹疑虑的老支书，此刻正眉飞色舞地给大家讲解政策。
“老支书转型了。”林曦微笑。
“是啊，”平湖市委书记感慨。
“从‘收钱的’变成‘发钱的’，从‘管理者’变成‘服务者’，这个转变不容易。
但转过来后，干劲更足了。
王有福现在天天琢磨怎么带村民搞大棚蔬菜，说不能辜负这么好的政策。”
林曦的目光越过人群，望向远处广袤的田野。
冬小麦已经冒出新绿，在阳光下泛着生机勃勃的光泽。
“走，去下一个点。”他转身。
“吴中市的农村合作社，听说搞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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