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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点中文 > 最艳 > 第一百七十七章手术
 
“拆线后,伤口愈合过程中可能会痒,注意别用手抓,平时注意防晒和发物,这么深的伤口是一定会留疤的,要想疤痕不太大平时就多注意着点。”

护士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眼前的人却没有丝毫反应,也没有动作,正欲再出声,一侧的男人开口:“知道了,谢谢。”

护士点点头,收拾完东西离开,祁序半蹲下身子,俯身去捕捉辛晨的视线。

“晨晨?怎么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出声,语气关切温柔。

辛晨还是没什么反应,祁序也不着急。

看到辛晨一侧的长发扫拂在伤口上,祁序抬手想将其拂到一边,就在指尖快触到时,辛晨像是触电般突然后仰身体,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随后她一言不发的站起身走出门外,徒留祁序一人留在原地,那停留在半空的手指,微微蜷缩,却触了个空。

回到病房,辛晨已经在里面了,她沉默的坐在窗边,视线落在病房各处,就是不看祁序一眼。

“晨晨,饿了吗?”祁序朝辛晨靠近,“今天想吃什么,鹿城菜可以吗?”

“祁先生,不是说过了你的伤口很深,才下手术没几天不要着急下床走动,躺回去,准备换药了。”

脚步一顿,祁序定定的看了辛晨一会,才转身躺上床。

换完药,护士忍不住顺着床上男人的视线看向一侧的女人。

这么多天,护士站的护士们闲暇时都在闲聊两人的关系,一开始大家都十分笃定两人是男女朋友,因为女人住院时,男人对女人的照顾根本就是无微不至。

可那天她们听到病房一阵很激烈的吵闹过后,男人就被推进了抢救室,而女人双手都是血,一脸漠然的等在抢救室门口。

过去几天警察来了又走,女人一直守在男人床边,男人醒后也丝毫没有责怪,视线紧紧黏在女人身上,甚至还有些开心?

于是,众人又开始猜测是女人太过爱男人了,导致因爱生恨,所以下了毒手。

可女人对男人的态度出奇的冷漠,他们甚至在这层冷漠背后,看出了女人对男人的憎恶,猜测风向一转,她们觉得一定是男人背叛了女人,或者做了很对不起女人的事。

至于女人为何在遭遇背叛或伤害后还留在男人身边,这就没人知道了。

“打吊瓶有任何不适,按护士铃叫我。”

护士余光里,女人站起了身朝病房门口走去,床上的男人条件反射似的,翻身就要下床。

“诶!别动啊!打针呢!”

听到脚步声,辛晨侧眸,终于出声:“我下楼喘口气。”

神色无异的穿过医院走廊,经过护士站,进了电梯,直到出了医院,辛晨才撑着花坛边坐下,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在祁序身边的每一秒,她的胸口都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着,压得她心痛,压得她喘不上气。

可她不能离开,只有祁序知道夏昑的骨灰在哪里,而且岁岁还在他手里。

辛晨,你真是一个十足的蠢货啊。

是你把把柄亲手送到了凶手手中。

摸出香烟,辛晨拿了一根含在嘴里,点烟时,她才发现她的手指颤抖不止。

眼泪又抑制不住的糊了满脸,她大口大口的吸着烟,垂着脑袋,再一次痛苦不堪。

“让,让让,抬下脚……姑娘你抽烟别乱扔烟头啊,垃圾桶就在你旁……”

辛晨抬脸,保洁大娘就止住了声音。

医院门口吸烟区,多的是满脸愁容,或者满脸泪水的人,这世间的苦楚如果能随着烟灰散落一些也是好的。

她叹息一声,听见姑娘哑着声音说了声对不起。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救护车警报声由远及近,一队医护人员步伐匆忙的涌出医院,站在门口等待。

“这么急,这是救命啊,哎,这一天天的……”保洁大娘见惯了医院里的生离死别,可每次听到急促的警报声她还是忍不住叹息一声。

救护车刷一下停在医院门口,先从车上跳下来的居然是警察,然后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被推下救护车。

医护接力将男人往医院推,飞速旋转的轮子声里,医生大喊:“立马准备手术!”

“怎么还有警察啊,那男人看着是真年轻啊,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诶!”

一直神情恹恹的姑娘忽然擦着她奔上前,还因为太急了,摔倒在门口,可她好像感受不到疼似的,跌跌撞撞的往医院手术室去了。

“这是……哎。”

抢救室的红灯亮得刺眼,像是一道凝固的血痕,悬在走廊尽头。

空气里全是消毒水的冷味,混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守在门口的警察一眼就注意到了跌跌撞撞奔来的女人,她脸色发青,嘴唇发白,明明上一秒都非常急切,却在离手术室还有几米的地方骤然顿住了脚步。

警察生疑,要上前询问之时,女人又拖着脚步一步步靠近。

她面上无波,眼神空洞,走的每一步都很稳,却给人一种她随时都会倒下的感觉。

走到手术室门前,她停下脚步,就这么一动不动。

警察走上前,问:“你认识里面的人吗?”

不应。

警察抬手拍了拍她的肩,再问:“姓名,认识里面……”

“是周执吗,”辛晨缓慢的移动视线,她的双眼通红,像是随时都能沤出血来,她问警察:“里面的人,是周执吗?”

两位警察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答:“是,你是他……”

话音未落,辛晨身子一软,瘫倒在地。

她浑身冰凉,全身都在轻颤,警察要叫医生,她却又自己站起了身,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

她佝偻着身躯,垂着脑袋,右手拇指无意识的扣着左手拇指,警察再问什么一概得不到回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走廊那头传来高跟鞋触地的清脆声。

“你好警察同志,我是周执的母亲。”

手术室的门在这时候打开,辛晨噌一下站起身,听得周如清接下来的话:“警察同志,我儿子伤势过重,急需转院治疗,这是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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