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间里,易中海愤怒到了极点。
“以后谁敢给我起外号,管我叫易兰花,我就跟谁刺刀见红!”
易中海越是生气,众工人越是高兴。
不是心理变态,是人性使然,忍不住。
易中海被写成女人的事儿很快传扬开了。
易中海上厕所能听见,去吃饭能听见,只要看见有人嘀咕,他都觉得在说自己。
维持了小半辈子的人设,因为当了一回英雄,彻底崩塌。
小河沟里淌水都挡不住,何况这么多人的嘴呢?
后来田书记出面,在广播里大讲特讲文学与现实,现实与虚构,想象与联想。
话题的热度渐渐褪下,不过易中海的绰号算是彻底落下来了。
别人外号一个,易中海的外号多到数不清。
“易兰花”“易姑娘”“大金花”“易大妈”“易大娘”“易大婶”……
易中海来找何雨生讨主意。
“雨生,你脑袋瓜最聪明了,这绰号给我起的太憋屈了,你能不能帮我想个招?”
何雨生憋笑憋出内伤。
“一大爷,绰号这玩意您还不明白么?
您越是抗拒,反应越是激烈,名头叫的就越响。
你越是不在意,越是置之不理,这玩意慢慢就会消散。
说白了,大伙叫你外号,就是想看你生气。
你不生气不在意,别人也就没意思了,慢慢也就不提了。
再说人品素长,人品是靠做出来的,不是靠外号堆出来的。
以您的身份,以您的技术,您的心胸气度,只要冷处理,这外号流传不了多少时间的!”
易中海被何雨生说动了。
“雨生,你说的有道理!”
何雨生掏出烟来。
“月满则亏,水满则溢,人生最忌满意。
您自己都说顺极了,这就是个信号。”
回到家里,易中海把外号的事儿跟聋老太说了。
聋老太太显得特别高兴。
“中海,有外号可是好事儿啊!
按照老说法,这外号能帮你接福挡灾。
以前京城那些大人物哪个没有外号?
我听人讲故事,说好多人都有外号。
什么鬼子六、袁大头、曹三傻子、糊涂将军……
我娘家哥哥长相英俊,排行第五,绰号就是‘五姑娘’。
现在大伙背后给你起外号,说明你入了人家眼了,你说对不对?”
被何雨生跟聋老太太这么一劝,易中海心变得敞亮不少。
出来进去的,有人再叫他外号,他也只是淡然一笑了之。
慢慢的,这事儿热度下去了,管他叫外号的人也变少了。
奇怪的是,没人叫外号了,易中海倒是不满意了。
他只觉少了不少的关注,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
五三年五月,在阎埠贵的悉心照料下,何雨生家门外几棵树花开正盛。
五棵树,三棵枣树,两棵石榴。
枣花细碎,淡黄一簇,蜜似的甜。
石榴花红得放肆,一朵朵艳艳地烧着。
看花开得茂盛,阎埠贵对几棵树照顾得更加细心。
还特意到厕所里掏大粪,弄了几个瓦罐子沤肥。
一时间,进院出院全是一股屎味儿。
这下倒好,前院屎味儿,正院儿兔子骚味牛羊膻味儿。
进出几趟,何雨生觉得自己都不干净了。
易中海和刘海中联合去找阎埠贵。
这事涉及阎埠贵的福利,他死活不肯让步,说啥都要等肥沤完再说。
说是左右沤肥也就半个多月的时间,沤完了也就不臭了。
后来被劝急了,就说正院羊粪和兔子尿一样臭,要是正院不养兔子和羊,他就不沤肥了。
贾家肯定是要养兔子的,易中海也肯定是要养羊的。
易中海哑口无言,事情也就僵持了下来。
何雨生跟秦淮茹早上上班,日常打扫卫生。
叶小丽一边扫地,一边皱起了眉头。
“雨生,你们两口子这是掉粪坑了?怎么一身的屎臭味儿啊?”
何雨生和秦淮茹相视苦笑。
别提了,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就是这样!
叶小丽听了两口子的讲述笑得肚子疼。
“人家沤肥是为了树长得好,树是你家的,你们俩就别抱怨了!”
许伍德领着许大茂进了办公室。
许大茂很有眼色的拿起抹布,擦窗台,擦花盆,擦桌子。
叶小丽看他要帮自己擦桌子,赶忙叫住。
“许大茂,你别擦我桌子,再把我桌子上沾上屎味儿!”
不像何雨生和秦淮茹,俩人每天能换一回衣裳,许大茂那衣裳天天穿,已经被沤透了。
习惯了他自己不觉得,别人闻起来确实无比的臭。
许大茂就这么被嫌弃了,一时有点不知所措。
何雨生笑着叫他,“来大茂,帮我擦桌子。
我不嫌你臭,咱哥俩臭味相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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