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见有了台阶,连忙跑过来帮何雨生擦桌子。
“哥,三大爷沤粪那事儿你也不管管?实在太臭了!”
“我怎么管?
人家可是院里的管事大爷。
再说了,三大爷那肥是帮我家沤的。
你看他要不是帮我家沤肥试试,我非得到公所反映反映不可。
国家一直在提倡卫生防疫,在院里沤肥,完全不符合要求。
你说天天闻这个味儿,身体能好得了吗?
哎,没办法啊,院里所有人都对我挺好的。
三大爷对我更好,这话我实在说不出口。”
许大茂眼睛一亮,擦桌子擦得更卖力了。
晚上下班,区公所的王干事带着人来了。
一行人捏着鼻子,责令阎埠贵把沤的粪肥搬到厕所外围。
又要求贾家、易家以及院里其他搞养殖的住户必须注意卫生。
兔子圈和羊圈每天早、午、晚各清理一次。
四合院里的空气又变得清新起来,人人都在夸区公所。
许大茂一听大伙儿都夸,没忍住,把举报三大爷沤肥的事和盘托出。
他本以为能换来一番夸奖,谁知全院的人都骂他是叛徒。
许大茂名声扫地,牵连得许伍德也不敢抬头做人。
只好晚回家、早出门,整得跟个地下工作者似的。
何雨生家也养过兔子,而且养过两回。
第一回把兔子卖给了大辣椒,第二回养肥了自己家吃,傻柱亲自下的厨。
后来因为忙不开,再加上味道骚臭。
在何雨生的反对下就没有再养。
上午何雨生去上班,被李怀德叫进办公室。
两人在沙发上落座,李怀德开门见山。
“雨生,我要走了。
你跟着我去,还是留在厂里?”
何雨生有些发懵:
“厂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走?去哪儿啊?”
“是这样的,咱们京城正在兴建一家棉纺厂,叫京棉一厂。
因为我在轧钢厂表现出色,上面准备调我过去当厂长。”
何雨生有些意外。别的他不知道,京棉一厂他可是知道的。
那是新中国第一个棉纺织全能工厂。
后续还有二厂、三厂,三座棉纺厂与首钢并称“一黑一白”,成了京城工业的支柱。
何雨生掏出烟递上去:
“恭喜李厂长,贺喜李厂长。
以前叫您厂长,故意省略一个‘副’字,那是尊重。
以后再叫您厂长,那可就是名副其实了。”
李怀德哈哈大笑起来。
何雨生划燃火柴,帮李怀德把烟点上。
李怀德吸了两口,吐出一阵烟雾。
“雨生,刚才我问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愿意跟我去棉纺厂吗?”
“愿意啊!”何雨生也点起一支烟,“鸟随鸾凤飞腾远,您愿意带着我,我当然愿意去!”
他嘿嘿笑了两声,压低声音,“要是跟您过去了,我可就是开国功臣了,您咋着不得赏我个一官半职啊!”
李怀德翻了个白眼:
“我要是带你过去,那也是干革命工作去的,你以为让你过官瘾啊?封建思想可要不得!”
他伸手挪了下桌上的烟灰缸,掸了掸烟灰,“行了,实话告诉你吧,暂时根本没法带你过去。”
何雨生一愣:“厂长,您晃点我!”
看何雨生那不尴不尬的表情,李怀德笑了,瞅了眼关得严严实实的房门,又压低了声音:
“我岳父在冶金部,按说轧钢厂厂长的位置最适合我。
但是杨为民的位子很牢固,我的年龄又太轻。实话告诉你吧,
京棉一厂那边我根本干不太久。
顶多三五年,我还会再回来,到时候……嘿嘿。”
何雨生一听就明白了:
到时候功劳积累起来,杨为民挪窝,李怀德上位。
李怀德继续道:
“所以你们这些干将我一个都不能带。
要是都带走了,回来我就真成光杆司令了。
我走之后,刘文清升任后勤主任,你担任宣传科副科长,与科长分管宣传科的工作。”
他顿了顿,解释道,“之所以不能提拔你当宣传科科长,主要有两个原因:
第一,你资历太浅、年龄太小,才二十三岁,当科长很难服众;
第二,宣传科科长这个位子,杨为民觊觎很久了。
我想提拔你和刘文清,如果不做出适当让步,怕我走后你们俩的日子不好过。”
何雨生有些感激地看着李怀德。
抛开人品不谈,李怀德绝对称得上是好领导了。
自己升官还不忘给手下人安排出路。
就这一点,有几个人能做到这个地步?
从李怀德那里出来,刘文清把他拉进办公室。
“雨生,提拔你的事儿李厂长跟你说了吗?”
“说了!李厂长临走之前还不忘给我铺路,我很感激!”
刘文清拍拍他的肩膀:
“你确实应该感激!
知道为啥别的科都安排了副科长,只有咱们科没安排吗?”
何雨生疑惑地摇摇头:“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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