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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点中文 > 曝光了!逃荒村姑是王牌狙击 > 第125章 战区之眼
 
“是鬼子的夜视设备?”谢长峥压低声音。

他反手将她冰凉的指尖裹进掌心。

粗粝的老茧重重磨过她手背的细肉。

苏晚眯起右眼,视线穿透深沉的夜色。

“不是。”苏晚缓缓抽回手。

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灼热温度。

“是野狗。来吃尸体的。”

谢长峥紧绷的下颌线松了半分,视线却不自觉地下落。

她的左臂被绷带死死固定在胸前。

粗糙的布条勒得太紧,将那两团雪白饱满挤压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军绿衬衫早已被汗水浸得半透明。

深邃的沟壑里淌着晶莹的水光,透着一股野性又勾人的荷尔蒙。

“转过去。”苏晚冷冷抬眸。

“我没看。”谢长峥嗓音发哑,像含着一把砂砾。

他迅速错开眼,喉结上下剧烈地滚了滚。

“前面就是长官部的预设集结点了。”

隐蔽的丘陵山谷里,晦暗的篝火散落各处。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伤口腐败的恶臭。

到处是丢盔弃甲的残兵。

“那是台儿庄退下来的三十一师。”谢长峥指着右侧的散兵坑。

“还有运河防线的溃军。”

苏晚单手提着毛瑟步枪,修长笔直的双腿迈过泥泞。

紧身军裤勾勒出她浑圆紧实的臀线,随着走动摇曳出生人勿近的冷媚。

“都快被打残了。”苏晚环顾四周。

那些士兵的眼神里透着温吞的死气,像一群等待屠宰的牲畜。

一阵沉闷的卡车引擎声打破了死寂。

一辆满是弹孔的美制军卡停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

“是教导团的林少校。”李铁柱从前方跑过来汇报。

“他还没死?”苏晚语气平淡,手指却搭上了步枪的扳机。

林耀之被两名医护兵从车厢后头抬了下来。

他脸色煞白,胸口的白绷带渗着大片刺眼的殷红。

“苏晚。”林耀之在担架上虚弱地招手。

谢长峥大步走上前,宽阔的肩膀替苏晚挡开了周围士兵肆无忌惮的视线。

林耀之的副官递上来一份硬皮文件。

封面上盖着五战区长官部鲜红的关防大印。

“长官部特批的。”林耀之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血丝。

“这是什么?”苏晚站在担架前,并没有伸手去接。

“从今天起,你是五战区的‘战区之眼’。”

林耀之的声音不大,却让周遭陷入了一片死寂。

数百双眼睛死死盯住这个衣衫半敞、身姿惹火的女人。

“授权你跨编制执行一切反狙击任务。”林耀之喘着气补充。

“所有人,必须无条件配合你。”

苏晚垂下眼睫,在眼窝处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

“代价是什么?”她问得很直接。

林耀之抬了抬手指,示意副官退下。

他压低声音,只用他们三人能听到的音量开口。

“你在徐州城碎了渡边镜片的事,情报局截获了日军的电报。”

谢长峥眼神骤冷,手背的青筋根根暴起。

“鬼子现在知道,我们有了一个顶尖的狙击手。”林耀之盯着她。

“你已经上了日军特高课的必杀名单。”

林耀之干裂的嘴唇动了动,“第一顺位。”

苏晚扯了一下嘴角,单手接过了那份沉甸甸的文件。

她将纸张随意折叠,塞进胸口的口袋里。

硬质的纸张摩擦过她饱满柔软的边缘。

周围士兵的眼神彻底变了。

有敬畏,有垂涎,更多的是一种看死人的沉重同情。

谁都知道,“战区之眼”意味着永远站在最显眼的死亡线上。

人群散去,篝火烧得木柴噼啪作响。

谢长峥走到她身侧,高大的身躯遮住了大半冷风。

“你接了个催命符。”谢长峥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卷。

苏晚靠着粗糙的树干:“我早就没退路了。”

“我答应过你。”谢长峥没点烟,将烟草揉碎在粗粝的指腹间。

“答应什么?”

“活到战后,带我去看看你以前生活的地方。”他声音很沉。

“如果我死了呢?”苏晚偏过头看他。

她修长白腻的天鹅颈暴露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下。

谢长峥的目光深沉如水,视线死死锁住她红润微干的唇。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去触碰她脸颊上的血痕,最后却克制地握紧了拳头。

“那我就把鬼子杀光,再去给你收尸。”

苏晚看着他绷紧的下颌线。

她的嘴角极轻微地上扬了不到一毫米。

那几乎算不上是一个笑容,但谢长峥看到了。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有暧昧与硝烟在周遭无声发酵。

黄昏时分,残阳将天际染成了一片血色。

苏晚坐在谢长峥替她搭的简易帐篷里。

她将毛瑟步枪搁在交叠的修长双腿间。

左臂悬吊着,她只能用右手艰难地拿浸油的布条擦拭枪管。

“枪管有热疲劳了。”她用指腹感受着金属的纹理。

蔡司瞄准镜的镜片上添了两道细微的划痕。

口袋里,只剩下最后六发七点九二毫米的尖头子弹。

帐篷的门帘突然被粗暴地掀开。

马奎提着个破烂的日军水壶走了进来。

他左臂缠着厚厚的血纱布,眼眶熬得通红。

“苏妹子。”马奎嗓音哑得像生锈的锯条。

“伤亡统计出来了?”苏晚没有抬头,继续擦拭着枪栓。

“进徐州城之前,我带了三十七个川军弟兄。”

马奎靠着帆布重重坐下,猛灌了一大口带着泥沙的凉水。

“现在呢?”苏晚擦枪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十一个。”马奎把铁水壶狠狠砸在泥地上。

浑浊的水花溅在苏晚满是泥污的军靴上。

“刘瘸子呢?”苏晚问。

“压了鬼子的香瓜手雷,拼不全尸首了。”

“陈二狗?”

“抱着集束炸药包,填了那个青石堡垒的窟窿。”马奎抹了一把脸。

“跟我从滕县一路走过来的老哥们,一个都没剩。”

他捂着脸,宽阔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苏晚看着帐篷顶端透进来的那一缕晦暗的光。

那些鲜活的脸庞,在她脑海里正变得像水墨一样模糊。

战争是个吞噬一切的巨大漩涡。

连记忆都被碾碎得不留半点渣滓。

“别哭了。”苏晚冷声开口。

“留着眼泪,多杀几个鬼子。”

马奎抬起头,深深看了她一眼,抓起大刀转身走了出去。

深夜,风里带着冷松与铁锈混合的气味。

苏晚独自坐在帐篷外的枯草堆上。

惨淡的星光照在她雪白半露的颈窝里,泛着一层撩人的冷光。

她从贴身的裤兜里摸出两样东西。

一颗干瘪变形的九九式特种弹头。

一枚刻着“苏晚”二字的崭新毛瑟弹壳。

冰冷的金属并排躺在她温热的掌心里。

像一道尚未完结的宿命诅咒。

“还不睡?”谢长峥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

他身上带着深秋的寒气,低沉的嗓音擦过她的耳膜。

“日军的大部队已经往南推进了。”苏晚收拢五指。

“明天会有一场硬仗。”谢长峥的视线落在她紧握的拳头上。

苏晚站起身,两人离得有些越界了。

她温软起伏的胸口几乎要擦过他坚硬的武装带。

“我只剩六发子弹了。”苏晚抬眸直视他。

谢长峥的喉结猛地滑动了一下。

“那就用这六发子弹,打穿徐州的死局。”他沉声回应。

就在这短暂的寂静中。

黑暗的树林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草叶摩擦声。

那声音微弱得几乎被风声掩盖。

苏晚的瞳孔在夜色中骤然收缩。

空气里,飘来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属于医用乙醚的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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