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掉刺了?”马奎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的大刀已经卷了刃,肩膀上嵌着两块黑漆漆的弹片。
苏晚单手提着毛瑟步枪,从断墙后跨入西南阻击阵地。
“他的瞄准镜碎了。”苏晚声音温吞。
谢长峥的目光瞬间锁住她。
扫过她半敞的领口和被汗水浸得半透的军装,眸光猛地一暗。
“阵地还能撑多久?”苏晚移开视线,看向前方。
“一百五十个鬼子,咬了两个多小时了。”马奎咬牙。
“机枪手在找位置。”苏晚的右眼贴上蔡司镜。
“几点方向?”谢长峥拔出驳壳枪。
“两点钟。”苏晚扣下扳机。
“砰。”枪声清脆,远处正准备架设歪把子的日军应声倒地。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阵地只听得见拉栓的金属咬合声。
苏晚的军装紧紧贴着后背,腰臀的惹火曲线绷成一线。
“第三个军曹。”苏晚退出冒着白烟的弹壳。
四发子弹,彻底切断了日军的正面冲锋节奏。
“他们退了!”小满在战壕里大喊。
“别探头。”谢长峥一把将他按进土里。
刺耳的呼啸声从半空中砸落。
“是九二式步兵炮,隐蔽!”马奎嘶吼。
一发炮弹在左翼的沙袋上轰然炸开。
两名川军士兵连惨叫都没发出,便被炸成了一团血雾。
谢长峥飞身将苏晚扑倒在战壕底部。
滚烫的弹片擦着苏晚的右颧骨飞过,留下一道细长的血痕。
沉重的身躯死死压着她。
谢长峥的胸膛剧烈起伏,隔着一层薄布,重重摩擦过她饱满的双峰。
“撤。”谢长峥嗓音沙哑得厉害。
他迅速爬起身,没有多看她一眼。
“进西南小路。”谢长峥端起捷克式轻机枪。
“我来断后。”他头也不回地吼道。
“别逞强。”苏晚单手支起身体。
她踉跄了一步,丰润的臀线在硝烟中晃出一抹迷人的弧度。
队伍在废墟中艰难穿行。
几名日军散兵试图从侧翼渗透。
苏晚在队伍中段停步,腰身一拧,枪托抵肩。
连续两枪,精准将两名偷袭者钉死在暗巷里。
“前面被堵死了!”李铁柱从前方跑回来。
“多少人?”谢长峥枪口朝下,眼神阴鸷。
“二十多个鬼子,占了半毁的邮局。”
“前后夹击了。”马奎握紧了砍刀。
苏晚靠在断墙上喘息。
胸前的两团雪白随着呼吸剧烈颤动,呼之欲出。
“距离五百米,有重火力。”苏晚透过蔡司镜观察。
就在这时,城外排水渠方向突然响起了嘹亮的冲锋号。
“哒哒哒哒!”密集的火网从侧翼撕开了日军的防线。
四十多名国军士兵如狼似虎地涌出。
为首的男人弯着腰,手里挥舞着一把崩了口的驳壳枪。
“是我们的人!”谢长峥眼中爆出精光。
“向前冲!”谢长峥端起轻机枪,带头冲入火海。
苏晚没有动,她将毛瑟步枪架在碎砖上。
准星套住了邮局二楼的机枪孔。
“砰,砰。”两发子弹,跨越五百米,精确点名。
日军的火力网瞬间哑火。
冲锋的军官满脸黑灰,一脚踹开邮局的破门。
他跑到谢长峥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连长!”王大炮嘶哑着嗓子咆哮。
“营长让我来接你们!”王大炮眼睛通红。
“城防塌了?”谢长峥问。
“快走。”王大炮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鬼子坦克到城南了!”
谢长峥回头看了苏晚一眼。
“穿过排水渠,进丘陵。”谢长峥下达最后指令。
队伍在硝烟掩护下,迅速脱离了徐州城。
苏晚走在最后。
她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燃烧的城市。
城中心那座残存的钟楼上,正升起一根黑色的烟柱。
“走吧。”谢长峥的手虚扶了一下她的后腰。
掌心滚烫,隔着布料烫得她浑身一颤。
两人并肩走入了南面的丘陵。
远离了炮火,四周的虫鸣渐渐清晰。
谢长峥将苏晚拉到一棵老榆树下。
“坐下。”他的语气不容置喙。
苏晚靠着粗糙的树干滑坐下来,双腿无力地交叠。
笔直的裤管贴着她圆润紧实的腿部线条。
她将沉重的毛瑟步枪放在了膝盖上。
“你的左手废了。”谢长峥半跪在她身前。
原本固定的战术石膏已经彻底碎裂,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迈克医生不在,野战急救只能靠自己。
谢长峥抽出随身的匕首,挑开了残碎的石膏。
苏晚闷哼了一声。
雪白的腕骨肿胀到了原来的两倍大,触目惊心。
“我得把你整条手臂固定在胸前。”谢长峥声音发干。
“动手吧。”苏晚仰起头。
脆弱而修长的天鹅颈暴露在暗影中。
谢长峥拿出干净的粗布绷带,绕过她的左臂。
不可避免的,绷带必须穿过她的腋下和胸前。
苏晚第二颗纽扣早就没了,领口大敞。
谢长峥粗糙的指节不经意间擦过那片娇嫩的肌肤。
指尖传来惊人的滑腻与温软。
“收紧点。”苏晚咬着唇,额头渗出冷汗。
谢长峥喉结剧烈滚动,猛地用力一勒。
绷带收紧。
那两团雪白饱满的软肉被勒出了惊心动魄的弧度。
深深的沟壑在半透的军绿衬衫下暴露无遗。
谢长峥呼吸彻底乱了。
他飞快地在她的后颈处打了个死结,如同触电般收回手。
苏晚闭着眼,胸口起伏的频率却没有慢下来。
远处的炮声变成了一阵阵闷雷。
“你的脸在流血。”谢长峥低声说。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粗粝的拇指轻轻抹去她颧骨的血迹。
就在这时,苏晚突然睁开了眼。
她的目光越过谢长峥的肩膀,死死盯住了远处丘陵的制高点。
那里有一抹极不自然的幽绿反光。
“别动。”苏晚反手扣住了谢长峥摸着她脸颊的手。
她的指尖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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